2011年9月29日 星期四

一行禪師的話


我希望你不要將我的話語化為概念,
一些放置在內心儲藏的新概念。
我不想給你們任何東西,
我只想為你跳舞,像隻蜜峰。
若是你看見了什麼,
你必須了解,這是你自己看見它;
它就在你心中,而不在我的舞蹈裡。

         ── 一行禪

2011年9月26日 星期一

很美


很美麗,對不?
深夜,我在幹什麼啊……
嗯,我會繼續努力做功課的啦,
只是説這樣的美人兒一直放在電腦裏,總有遺失的一天,

就順便把他放上來,
放一下、看一下、休息一下……

不要誤會喔,這是純粹出於對美的嚮往……
(啊,這句太像將自己行為正當化的藉口了吧)
(只是“像”,實際本是正當的行為……真的)

嗯,真的很美^__^

2011年9月5日 星期一

即使不被認同或信任,也請加油!

不要期望別人會無條件地信任或是認同你,我們都不真正瞭解他人,又怎能期望他人在毫不瞭解的情況下,對你輕信呢?

但是,請千萬不要因為他人的不信任,而對自己的能力產生懷疑,你應當堅守你的信念(在它未被更高的信念擊倒時),以用行動實踐你對自己的信任,信任自己能力地去努力追求自己的目標。你的能力能否得到認可,我想,是取決你的努力與付出,他人有否願意平心地去瞭解,和大家想法上的、對事物理解上的差異。得到,固然是會因為被認同而讓人高興;但得不到,而又想得到時,就請更為努力。想清楚為什麼想得到?你應當得到?

可是,請千萬不要爲得到某些你在意念上、想法上、道德取向上差距甚遠的人的認同和接納,在還沒有清晰意會他人之取向在正的方向更爲優勝時,盲目地跟隨他人,或是不甘寂寞地。你要明白,你是怎樣的人並不需要建構於他人的想法和基於他們的想法對你的認同。他人所認可的,可能正正是你所反對的,請先瞭解誰是誰非(當然,沒人能保證你的理解一定正確,但什麽是對?今天對的事,總有面臨明天被質疑的危機。而我相信透過想法的不斷地被撲倒,我們離真理的距離會不斷減少,縱使幅度可能很小)。

所以,請以自己的信念為本,繼續努力追求你的目標吧(當然,我願意聽取他人之信念,以尋求改進)。因此不要期待被認同,認同不過是某程度上給自己消除一部份寂寞的幻象,寂寞也不過是一種執念。

2011年9月4日 星期日

梁文道:太多溝通,太多我執,太少正念

我從未使用過MSN、QQ,也沒有Facebook的賬號,更沒有開設微博;儘管我的確有一個twitter的戶口,但卻沒怎麼留言,大部份時候我都只是用它去吸取別人提供的訊息罷了。所以讓我來談這些工具或「社會媒體」,可能是件很不公平的事。然而,我大概算得上是Facebook其中一批最早的用家。

可能是三、四年前的事了,當時有朋友告訴我這是個很好用的工具,尤其適合社會運動,只要在上頭開個題,想要參加的自會報名,然後留言討論約時間,再也用不著電郵來電郵去那麼麻煩,更別提打電話發短信了。果然,頭三個月我覺得它還真是一個方便得不得了的利器,不只成功策劃了幾次聯署聲明和遊行,還加深了一批社運常客彼此間的認識與感情。比方說T和W,平常大家在那種示威場合碰面,根本沒有太多機會聊到正題以外的事情;但透過Facebook,我卻頭一回確定了他倆的姓名和出生日期,知道了T是「機動戰士高達」的粉絲,瞭解到W對麻辣火鍋的偏好。

可是再玩下去,我就開始遇到困難了。首先是很多本來不太熟的舊相識甚至陌生人成了我的「朋友」,他們積極留言,我是否也該一一回應以免顯得無禮呢?又有那許許多多的興趣小組,它們真的都十分有趣,我到底該加入哪幾個才好?最後遊戲開始了,有朋友化身成吸血鬼咬我一口,也有朋友送花送寵物給我(要是放著不管,讓它們活活『枯死』、『餓死』,這會不會不夠慈悲?)……。終於我覺得夠了,於是我停掉自己的賬戶,再也不想看它一眼。

的確,我是一個老派人,而且還有老得太早的嫌疑,所以我對這類嶄新的溝通方式總是淺嚐即止,一試便縮;並且還為自己的退卻找過許多不同的理由。「Communication overload」是近來很熱門的一個話題,也是我時常用來向朋友解釋自己不在這些管道上的藉口。要說明這個管理學上新概念的辦法很簡單,只要回想還沒互聯網甚至也還沒有手機的日子便行了,比較一下你便會發現自己現在用於「溝通 」的時間可能比從前多了兩、三小時,或者更多。我們真有需要溝通得那麼多嗎?

對一個必須專心手上工作的人而言,每一封不期而至的電郵、每一響意外的短信鈴聲或許都是使你分神的干擾。假如那些信息真的很重要,不能不立即回覆,那還就罷了。可是有很多時候,我們只不過是在閒聊,比如說一開機就有人在MSN對你說聲「Hi」,然後你又「Hi back」回去,接著大家開始投訴這麼晚還在工作的痛苦以及老闆的殘酷不仁。在這種情況底下,我們之所以溝通往往不是為了有什麼必須溝通的事,而是反過來為了溝通而溝通,就像沒什麼話可說的人遇上了只好聊聊天氣一樣。這不是「妄語」是什麼?

我讀到一些研究這類問題的專著,其中有的為新媒體辯解道:「溝通過多只不過是假問題,我們不能只看被溝通的訊息本身,還得注意這些溝通方式的價值;它們一方面能夠豐富我們的自我,另一方面則能使得每一個自我隨時隨地打破界限,與他人建立更緊密的聯繫」。這番辯解在我看來才是更重大的問題。

先說隨時聯繫這一點,在大陸這片樂於使用手機短信的國度裡面,我已經很久沒有試過一桌人好好吃完一頓飯了,大家總是一邊聽人說話一邊低頭按手機,每一個人都是同時在此卻又同時不在此。近年某些小圈子流行學佛,「正念」二字琅琅上口,我親眼見過一桌朋友一面高談「正念」的奧義一面忙著各自收發短信,這個場景未免太像鬧劇。

最麻煩的是這裡頭有太多人喜歡分享,剛坐下來就要在微博上頭通知大家他正在和誰吃飯,回家之後更要用照片在Facebook上「分享」他這天晚上的經歷何其有趣。我時常搞不懂,為什麼我們這個時代的人好像都覺得自己的人生很有意思,任何一個片段都很有和他人(甚或陌生人)「分享」的必要?到了最後,我們還要在乎關注自己的「朋友」多不多,「like」自己留言的數目大不大。這樣子「豐富自我」──請恕我直言──恐怕就是「我執」甚深了。

以上文章來源:香港雜談(內有很多好文章)

2011年8月11日 星期四

節目推介:開卷八分鐘(梁文道先生的部分)

透過這節目我們可以知道更多好書,除此之外,梁文道先生對每本書的簡介、擇錄的內容實在是簡要、精彩。

如要觀看,可到:鳳凰網(節目本身也來自鳳凰衛視)
或,youtube也有:點我

以下是其中一段,介紹的是一位英國考古學家Timothy Taylor的《The Buried Soul(被埋葬的靈魂)》,由考古學家的角度探討死亡



上述節目的一點點節錄:

人是如何發明死亡的?

動物只會消逝,
只有人類會死亡。

宗教是對於死亡的思考與回應;語言把物質世界沒有的東西帶到現實。

看到一個儀式性的埋葬場合,我們能不能確定地斷定這叫做埋葬?這叫做宗教?或者,看到骨頭散亂,我們就說這不叫做埋葬,這不叫儀式,這不叫宗教呢?因為任何我們要詮釋東西之前,我們首先已有了什麽叫做埋葬,什麽叫儀式,什麽叫宗教的假定在裡面。但是,我們如何可以,把我們現代人的這套觀念帶到我們現在發掘出來的,十來萬年前的東西,加到它身上呢?這好像是一個永恆的問題。


另外的節目節錄(是有關米蘭·昆德拉的《遇見》那一節),梁先生對於人們(或自己)對作家(或藝術家)的喜愛與崇拜的看法;或為什麼當昆德拉成為暢銷作家以後,人們就不屑於自己曾經喜歡過的他,所說的一段話:

通常我們在做這些文藝人物之中的這種判斷,與其說,是在判斷這些被我們判斷的作家、藝術家,他真正的價值,倒不如説我們是借著這機會,利用他們來展示自己獨特的口味,跟自己高人一等的世界。


節錄只有一點點並非精彩內容少,是我今天才發現此節目(我家沒有鳳凰台),只看了兩三集(其實,只聽就足夠了,反正沒有字幕,聽不懂就多聽一兩遍)。

2011年8月5日 星期五

永別哲學/Emil Cioran

以下文章摘錄自Emil Cioran的《解體概要》。

永別哲學/
蕭沆(Emil Cioran) 宋剛/譯

作 者1911年生於羅馬尼亞,1995年卒於巴黎,二十世紀後半重要思想家,兼擅哲學散文,作品洋溢詩意及形而上思維,主題常涵蓋死亡、絕望、孤獨、歷史、 音樂、聖靈與神秘主義。他著名的首部法文著作「解體概要」中文正體字版近由行人出版社發行,本刊特摘刊其中兩則作品,讓讀者先睹為快。  ──編者

      我背棄哲學,是在發現康德身上找不出任何一種人性的弱點,聽不出一絲真正的哀傷以後;康德如此,所有的哲學家也都如此。相較於音樂、神秘主義和詩歌,哲 學活動源於一種業已衰減的精氣,帶著一種可疑的深刻,只在那些羞怯與溫吞之人的眼中才獨具榮耀。而且,哲學──這種沒有人情味的焦慮,這座貧血概念搭建的 避難所──正是人們逃避生命那蝕人的繁茂所使用的方法。幾乎所有哲學家最後都落得善終:這便是對哲學最為不利的一條證據。就是蘇格拉底的結局也沒有什麼悲 劇性:那不過是一場誤會,是一位教育家的死──若說尼采是瘋了,他也只是作為一位詩人和通靈者瘋的:他所贖回的是他的顫慄,不是他的思考。
        生存不能靠一些解釋來加以規避,人只能承受它、喜愛或是憎恨它、膜拜或是害怕它,只能在一種幸福與恐懼的交替當中,來回不已,表達存在本身的節奏:其搖擺、不協,其苦澀或輕靈的凶猛。       有誰在面臨一種不容辯駁的潰敗時,不管是意外還是必然,不曾舉起禱告的雙手,最後卻又只能任其落下,比哲學給的那些答案還要虛空?好像哲學的職責就在於 保護我們,但卻只在命運的坎坷還沒讓我們走投無路時能還負點責,而一旦人被迫陷入茫然,它又立刻把我們拋棄了。其實,只要看看人類的痛苦有多少進入過哲 學,就應該明白怎麼可能不會這樣呢?哲學工作沒有生命力,它只稱得上可敬而已。人當上哲學家總非出於自願,因為這是一種沒有命運的職業,只是在用一些龐大 的思想填塞一些中性而空洞的時刻,而這些時刻卻必然有悖於《舊約》、巴哈和莎士比亞。思想可曾寫出過一頁東西,達到過約伯的哀鳴、馬克白的恐懼或一曲和聲 的高度?宇宙無須討論,只能表達。而哲學卻無法表達宇宙。真正的問題,只會在看遍了或是用盡了哲學之後才能開始,只會在一本厚厚的著述的最後一章劃上了最 後一個句號,以標示哲人在未知世界面前已宣布退位之後才會開始,而我們的每時每刻卻都紮根在未知之中,我們不得不跟它搏鬥,因為它天生就比我們每日的麵包 要更為直接、更為重要。而在這裡,哲人卻離開了我們:他作為災難的死敵,跟理性一樣理智,一樣謹慎。於是陪伴我們的就只有一位老朽的鼠疫病人,一位熟知種 種夢魘的詩人和一位絕妙到超越了心靈所有空間的樂師。我們真正開始生活,只能在哲學的盡頭,在它的廢墟上;當我們明白了它可怕的虛空,知道要求它什麼都完 全無濟於事,它不會有任何幫助以後,才真正開始。
     (偉大的系統說到底都只不過是一些高明的自說自話,知道了存在的本性是在「生 命意志」、「理念」、或上帝的玩笑或是化學之中,對我們來說有什麼好處呢?這一切都不過是語詞的繁殖,精緻的意義挪移。存在厭惡詞語的擁抱,而內在體驗在 那語言無法表達的美好時刻之外,什麼也不會揭示。何況,存在本身也不過是虛無的一份野心。
     只有因為絕望,人才會去下定義。他需要一句公式,甚至是很多公式,才能給精神提供一個證明,為虛無建起一幅門面。
     無論是概念或是陶醉都沒有用,音樂將我們潛入存在的「內心」,我們卻很快就浮出了表面:幻覺的作用消失了,而知識也明顯地無用。
     我們觸摸和構想的東西,跟我們的知覺和理性都一樣地無法確定;我們能肯定的只有詞語的那個世界,可以隨意撩撥,卻完全無濟於事。存在是一個啞巴,而精神卻極為繞舌。這就是所謂的認知。
     哲學家的獨特僅止於發明詞彙。而由於面對世界也就只有那麼三、四種態度──和死亡方式的數量差不多一樣──所以,使它們顯得變化多端的那些微妙差異,不過就是些詞語的選擇,沒有什麼形而上的意義。
     我們身陷於一個滿是冗言的世界,疑問與回答在其中完全是同一回事。)

2011年8月4日 星期四

源於“一本書”的罪惡感

幾個月前和朋友一起逛書店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出於哪種動機拿起了一本孫大為先生的《不可不防的13種人》,朋友看見了説,這本書我有,要看嗎?我可以借給你啊!我爽快地説了聲:好!

現在,好幾個月了,實話實說,我完全沒有看過那本書。有好幾次拿起又放下了。而且每次都有感到極嚴重的罪惡感……我的罪惡感根源於三方面——

第一,不可不防的13種人,很明顯是要教導自認為善良的人們如何面對殘酷現實的種種惡人。我雖然還沒有十惡不赦的犯罪記錄,亦自信以後也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但無可否認地,我不是一個完全善良的人。某些時候,我還是無可避免的自私啊!我當然並沒有太自責(還是,其實我需要更多的自責?),是由於我認為我能夠看透、瞭解並時常接觸的正是我自己,我清楚知道自己的慾望,於是想去滿足。當然,受到一定程度的教育以後,接觸了人群後,我們會明白大家都有各自的慾望。而,人類是群體生活的動物,則人和人雖本是獨立的個體,但我們並非真正的獨立。我們生存或多或少都在依賴他人。即使你有一份可以養活自己的工作,獨居,疏離親人,拒絕友誼,你依舊不是獨立的。因為工作、金錢(亦即貨幣)、交易,都是人類之間互動產生的事物。人類為了提高生產能力,增加生存的機會率早在原始社會就懂得合作了。隨著合作的增加,我們變得越來越有默契,變得即使缺乏溝通也能順利進行,變得機器化。我們到麵包店買麵包,也是人類合作的一個見證,也是我們並非獨立的見證。由遠古至今,人類不斷的緊密合作已經使我們幾乎完全失去獨立性了。即使你要到一個無人的樹林裏,還是要得到管理樹林或樹林的擁有人同意,這難道不是又一次人的獨立性失落的證明。就連偷偷地寄居於樹林,也不過是以不服的語氣承認上述的事實罷了。既然,人類的群居性是早以註定,但人人又各自擁有自己的慾望並希望滿足之,當我們個人的慾望可能妨礙群體的和諧穩定時,那便是錯誤的。所以,道德才會因此而生,規則才會成功綑綁我們的手腳,甚至是翱翔天際的思想的翅膀。